管理学大师彼得·德鲁克在其《21世纪的管理挑战》一书中说道:在21世纪,变革是司空见惯的事情,管理层在21世纪面临的主要挑战是组织要成为变革的引导者。而放弃昨天是第一个基本原则,也是其它原则的基础,组织必须通过长期和深远的变革,努力创造未来,如果不能放弃昨天,创造未来将是一句空话。
在今天的IT业界,“变革”改变了微软、IBM、惠普、摩托罗拉、诺基亚们的命运,“放弃”成为这些昔日IT巨擘创造未来路上必过的坎,放弃一些业务,同时,也放弃一些人。
于是,“裁员”成为了经常出没媒体的产业头条新闻。最近一次头条的主角是一部分索尼公司的被裁员工,其中的新闻“元素”包括:维权、抗议、聚众、拉横幅、地域歧视——11月初的一天,索尼数十名中国员工聚集在索尼中国总部大楼门前堵门,并打出条幅抗议,要求提高裁员计划透明度。国内的大众、财经媒体纷纷对此进行报道,索尼被裁员工的诉求可算是阶段性实现了。
对此,本报也未能免俗,可是,据报道该新闻事件的记者对我说,一位被裁索尼员工私下向其亮出了底牌,“趁着最近国家有大事,让裁员吸引媒体和舆论关注,最终为自己谋求到更多利益。”
人心难测。提起裁员,大众和媒体的感情往往习惯于站在被裁员工一方。诚然,相比于索尼这样的大公司,员工确实是弱势群体,需要保护,也应该保护,但当精明的员工发现其中的潜在利益并加以利用后,人心和道德的天平就变得摇摆不定,媒体的公正立场也在一次次的裁员及维权报道中变得摇摇欲坠。
综观近年来多次IT大企业裁员,被裁员工的维权呼声总是格外嘹亮,无论“抗议书”如何措辞,最终劳资双方的争议焦点无非就是赔偿金额究竟应该按“N+几”来计算。而媒体则一次次扮演着背书童的角色,为争议双方的各自立场背书,如果员工诉求得到厂商呼应,并改变赔偿政策,那对媒体来说也无异于一次胜利。
在IT巨擘内部,即便是被裁员工中也有不少名校精英,受过高等教育,有法律常识,但我们不禁要问,为什么他们非得一哭、二闹、三上吊,难道上诉法庭不好吗?原因很简单,被裁员工在法庭上很可能赢不了。根据中国劳动法所规定,裁员赔偿的最低限额是“N+1”,因此只要赔偿额度达到了N+1,就已经是合法的。至于是否给出更高的X,由用人单位自行决定。也就是说,在合法基础上,公司具体怎么赔,全看其经营状况、减员目的和策略,甚至管理者的人品。
管理者和企业方也并非都是无情资本家。当李开复还在苹果公司时,当他面对是裁掉自己的师兄还是一名新员工时,他选择了前者,并承受了巨大的心理压力;多年前,民企日照钢铁董事长致员工公开信中曾表态,“如果企业在这次经济危机中幸免于难,那么公司还将接纳你们返回这个集体……只要老员工没有全部返回公司,我日照钢铁决不再进一个新人。这是我的庄重承诺”;而全球100家最适宜工作的公司之一的安捷伦公司曾传出佳话,公司裁员8000人,但员工工作热情不减,被裁员工离职前最后一天仍在加班……
说白了,被裁员工和企业就像是婚姻破裂的小两口,吵吵闹闹之余都别忘了昔日的感情,别忘了曾经美满过的蜜月期。裁员本身是一场组织变革,离职员工应该成为企业的财富,而不是“反对党”。
裁员的初衷大都是为了降低成本,但如果因为大幅度裁员,而使一些员工成为企业形象危机的导火线,那就是适得其反。在互联网时代,就算不借助于媒体,一名员工也可利用自己的“小媒体”随意攻击自己的企业。所以,作为媒体,有时也许应该站在客观和法律的立场上,“冷眼”看待裁员。